将军在上,朕苦不堪言_第32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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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32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谢纨等了半晌,非但毫无困意,脑中那阵熟悉的痛楚反倒一点点复涌上来。

    他轻嘶一声,蹙眉坐起,以指节按着太阳xue,可痛楚并未缓解,依旧是丝丝缕缕地漫上来。

    谢纨抿了抿唇,索性掀被赤足下榻,走到窗边软榻坐下,伸手推开了支摘窗。

    窗外月华如水,洒落一地清辉。

    宫中的夜晚似乎格外沉静肃穆,连晚风都带着几分宫外未有的凉意。

    谢纨抱膝坐在窗边软榻上,为了转移注意力,口中哼着一直不成调的曲子。

    在皇宫里,他也不担心会出什么事,加上聆风连日陪着他奔波劳碌,也累得不行,他便早早就让对方回去歇下了。

    此刻他朝窗外望去,聆风与沈临渊所居的厢房早已熄灯,想必二人早已经入睡了。

    谢纨又在窗边坐了一会儿,依旧毫无睡意,索性起身披了件外袍,推门而出。

    守夜的小宦官坐在门边,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盹。

    谢纨悄无声息地越过他,沿着宫廊朝外行去。

    上次入宫的时候,他曾去过几次御花园,记得园中有几株午夜方绽的异花,此时月色正好,想必已然盛开。

    谢纨没有叫宫人陪同,循着记忆的方向,挑了一条近路,独自朝御花园走去。

    此刻夜深人寂,这条宫道本就偏僻,两侧高耸的朱墙将甬道挤压得格外逼仄,唯有朦胧月色漫洒而下,照亮地上生满青苔,湿滑阴冷的石板。

    等到谢纨穿过小道,赫然发现眼前并非意想中花木扶疏的御花园,而是一片沉寂的宫殿群。

    飞檐斗拱隐没在浓重夜色里,不见一盏宫灯,唯有死寂的黑暗。

    谢纨这才发现自己似乎迷了路,犹疑着向前又走了几步,只见道旁石灯幢幢,却不似外间那般燃着烛火,而是东倒西歪地斜倾在荒草中。

    两侧宫墙的漆皮在惨白月光下斑驳剥落,泛出一种陈年旧骨般的枯槁色泽。

    谢纨蹙起了眉头,他忽然想起宫里有一片早已废弃的宫殿,就是之前冷宫所在,其中被幽禁而枉死在这里的宫人妃嫔不知凡几。

    一阵夜风穿巷而过,刮过那些空荡的窗棂,发出呜咽般的异响,谢纨登时觉得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他赶紧转身,准备原路返回,而恰在此时,夜风里竟幽幽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,断断续续,听得人心中发瘆。

    谢纨吓了一跳,往日听过的种种有关深宫冤魂的鬼故事瞬间涌入脑海。

    他心中大骇,难不成……有鬼!

    然而这念头刚冒出来,便被他接受了二十多年的唯物主义观淹没了,登时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好笑。

    踌躇片刻,谢纨反而压下心悸,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慢慢走去。

    他绕过一道斑驳的宫墙拐角,只见幽暗宫道尽头,竟跃动着一簇微弱的火光。

    谢纨眯着眼,隐约可见一宫女正背对着他,跪在火堆前,正将手中的纸钱一张张投入跃动的火焰中。

    借着明明灭灭的火光,谢纨瞧见对方身上的宫装制式有些眼熟,虽浆洗得陈旧发白,边角处甚至有些磨损,但仍能依稀辨出是宫中某处的服制。

    更奇怪的,只见那宫女的发丝并非寻常人的墨黑。

    不知是因病症还是其他缘故,在幽暗的火光映照下,竟透出一种异样的,近乎惨淡的银白色,如月华流泻,又似霜雪覆顶。

    不过既然是人,能跪能动,那他就不怕了。

    于是谢纨定了定神,走上前,出声问道:“你是哪宫的宫人,在这里做什么?”

    那宫女闻声,肩头猛地一颤,低泣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她慌忙转过身,几乎是扑伏在地,凌乱的银白发丝垂落下来,彻底遮掩住了她的面容:“王爷饶命!”

    谢纨蹙眉看向火堆中未燃尽的纸钱:“依照宫规,私行祭奠乃是明令禁止的大忌,你不知道吗?”

    那宫女伏在地上,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,吓得一个字也再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谢纨见状,语气不由得放缓了几分:“你既是宫中的人,今夜不回本宫值守,反在此地焚烧纸钱,究竟是在祭奠何人?”

    闻言,那宫女依旧深深伏着身,声音从散乱的银发下闷闷地传出来,细若游丝:“回王爷……奴婢、奴婢是在祭奠奴婢的家人……”

    谢纨微怔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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