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通房_第55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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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55节 (第1/2页)

    他笑叹道:“竟这般可怜吗?”

    “下毒啊……”

    他尾音拖得悠长,听得人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石韫玉身子一抖,把心一横,抓住他手腕,惊惧哭道:“爷这是何意?我跟你这些时日,你竟要弃我于不顾么?”

    “你不能这般狠心!”

    顾澜亭觉出她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指用力而颤抖。

    见她惊怒之情不似作伪,这才反手握住她小臂,将她扶起,按坐身旁。

    他取过榻边温帕,为她拭去泪痕,温声细语哄道:“莫哭了,你既实言相告,我自会请太医来为你诊治。”

    他其实早已赶到,带人隐在暗处,亲眼见静乐领人出院,登轿离去。

    虽不知静乐与她说了什么,但总非好事。

    他故意不提,便是要看看凝雪,是会背叛他,还是如实道出真相。

    方才听她吐露出静乐二字,也只信了三分。

    他不信她在利诱之下还能坦言相告。毕竟她一心想走,这般转变太过突兀。

    但若因中毒,性命攸关不得不求援,此理却通。

    怀疑遂散去七八分。

    石韫玉吸了吸鼻子,肩膀还在轻颤,抽噎道:“请太医的话,静乐公主若知晓,岂肯予我解药?”

    顾澜亭摸了摸她的脸,耐心安慰:“我自有主张,不教她察觉,你且宽心。”

    石韫玉心头一松。

    看来是叫她应付过去了。

    如今若能利用他查毒,倒是一桩好事。

    她担忧道:“若那毒霸道,太医诊不出,或解不得,我岂非必死?”

    顾澜亭面色一沉,低斥道:“休得胡言!”

    石韫玉似被他喝得一抖。

    他缓和了脸色,将她拥入怀中,下颌轻抵着她发顶,缓和道:“我不会让你有事。”

    静乐乃深宫女子,二皇子门下亦无神医或江湖异士,这所谓毒药,多半是唬人的伎俩。

    石韫玉佯作感动,蹭了蹭他胸膛,软语道:“我衣裙污浊,想先沐浴更衣,若这般模样见太医,恐惹人笑话。”

    顾澜亭松开她,颔首道:“早已备下热水,唤人伺候便是。”

    石韫玉起身去了。

    浴房内热气蒸腾,浴桶中盛满了热水,水面上还飘着几瓣梅花。

    屏风后挂着干净柔软的中衣和外衫。

    石韫玉对两名丫鬟道:“你们且去屏风外候着,容我独自静片刻。”

    丫鬟知她今日受惊,心情定然不佳,不敢违逆,依言退至屏风外。

    听得脚步声远去,石韫玉迅速走到浴房角落那盆枝叶茂盛的万年青旁。

    她背对着屏风,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,飞快地从怀中掏出那个小瓷瓶,迅速用手指在盆栽松软的泥土中挖了一个坑,将瓷瓶埋了进去,再将土覆上,抚平痕迹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褪去污浊的衣裙,将自己浸入温暖的热水之中,石韫玉才感到那彻骨的寒意被一点点驱散,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她仔 细回想着方才与顾澜亭的对答,确认并无明显破绽,心中稍安。

    此人疑心重,城府深,幸得她机变,勉强应付过去。

    若太医诊后,确系无毒,过两日再寻机试探纳妾文书之事。

    若顾澜亭真有此恶劣毁约行径,她不早做图谋,恐怕日子越久越难脱身。她不如顺着静乐的谋划,给他下药,而后按原计划,想法子给寿宁递信,借她和静乐之间的龃龉脱身。

    如果他并无毁约的意愿,难得做了守约的君子,那她自然不会下药,只等半年到,再行离去。

    沐浴更衣后,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软缎寝衣,外面罩了件藕荷色莲纹的比甲,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,回到了内室。

    顾澜亭仍坐在榻边等候,见她出来,面色恢复几分红润,只是眉眼间惊惧与郁色仍未散去。

    不多时,管事引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进来,正是太医。

    顾澜亭起身相迎,寒暄两句,便道:“有劳刘叔为她仔细诊视一番。”

    刘太医颔首,在榻前的绣墩上坐下,取出脉枕。

    石韫玉伸出手腕,搁在脉枕之上,心中不免有些紧张。

    刘太医凝神静气,三指搭上她的腕脉,细细品察。

    片刻后,刘太医又换了另一只手诊脉,随即收回手,捋了捋胡须,对顾澜亭道:“这位娘子脉象略显弦细,乃是惊悸过度之兆,兼之肝气略有郁结,并非什么重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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