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孽_欲孽 第42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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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欲孽 第42节 (第1/3页)

    心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,沉重得喘不过气来。左林沉默着,不知过了多久,他放在大腿上的手忽然被人碰了碰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恰好看到陈允之将手收回去。

    陈允之的手很大,骨节分明,手背很凉,上面有刚刚滚落时蹭出来的擦伤。他只碰了一下,就将手收回去了,手指微蜷着,同样搁在腿上。

    “手还痛吗?”他问。

    左林看着他的脸,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,诸如“在别墅那次是我自己没有站稳,跟你没关系”“我们都已经分手了,你没有必要再为我做这种事”,又或者让陈允之以后还是少跟着自己,因为如果不跟到梅镇,他或许就不会喜提这种挂彩的伤,等等。

    每一句他都在嘴边盘旋了很久,但也没有一句能够真正地说出口。

    不确定是不是方才摔下山坡导致的,他只觉得自己的胸腔乃至肋骨都散发着一种隐秘而沉闷的钝痛。

    怀揣着对陈允之受伤的愧意,以及过往种种的拉扯。

    “不痛。”最终,他认命地说。

    “明天一早我就得走了,没办法再陪你。”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他摇摆的情绪一样,陈允之劝他说,“你记得让你同事带你去医院看看。”

    左林心不在焉地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诊所和旅馆在镇子的两端,车还要再开一段时间才能到。左林靠在座椅上,发觉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跟陈允之坐在一起了。

    上一次还是陪陈姝参加酒会那晚,酒会结束后,他把陈允之带到了自己家,谈过心,上过床,结果第二天,他就听到了陈允之对陈赋说的话。

    那时他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坏掉了,难以相信陈允之居然能说出那样的话。

    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陷在和对方这段关系的绝望里,那天他在病房外听到的话也好像魔咒一样,无时无刻不入侵着他的生活。

    而后又是陈伯伯去世,自己不小心摔伤,基金会各种各样的风波不断,他和陈允之再没有坐在一起,好好说过话。

    等一切尘埃落定,他跑来了梅镇,以为能暂时逃避一下现实,给过去这些年画上一个彻底的句号,却不想陈允之居然也跟来了,不仅对着他说喜欢,还定好了戒指,许愿明年要跟他结婚。

    山坡很高,当时的环境也很黑,没有人知道那下面有多深,陈允之怎么敢伸手去拉他的?

    “你们这周应该也要回荣市了吧?”陈允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轻轻出声,打断了他思绪,“回去还有什么安排吗?”

    左林回过神来,摇了摇头:“暂时还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们要来谈工作,你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,不用经过秘书处……”

    陈允之说着,停顿了下,又道:“但我希望是你来跟我谈。”

    左林想说些什么,嘴才刚张开,陈允之便好像知道他要拒绝一样,堵住了他的话:

    “只要你来,我就签。”

    车已经开到了旅馆所在的街口,这边的光线更明亮一点,远远地能看到旅馆门口彻夜不歇的灯光。

    左林看着他,看着他的眼睛里属于自己的微弱的倒影,心里短暂地闪过了一丝遗憾。

    他有些不切实际地想,如果陈允之是在两人分手之前做的这些事,说的这些话,那该有多好。那样他心里最先产生的应该是千百倍的喜悦,而非五味杂陈的忧伤。

    “看到时候阿姨的安排吧。”他垂下眼睛,低声说。

    车子拐进了旅馆的院门,柔暗的院灯里,邓敏阿姨和她的助理站在屋檐之下。

    大概是听说了他们的情况,看到车拐进门的那一刻,阿姨便立刻迎了上来。

    左林打开车门正准备下车,旁边的人却再次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左林。”陈允之叫住他,“我这样做不是为了让你欠我什么,我也没有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要总皱着个眉。”

    动作停顿了下,左林没有应声,也没再回头看他,很麻利地下车,走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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