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秋_第123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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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23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祁韫站在一旁,看瑟若应对自如,从容扮演一个神秘莫测、仿若世外高人的角色。

    只听她语气不疾不徐地道:“小女子姓林,师承‘稷安大师’,昔年曾与绍统皇帝结缘,近年栖身于河北凌烟观,少有出山。此番入京,是为履一旧愿,顺道行些方便。”

    她话锋一转,又将身边的“男子”指了指,淡笑道:“她本是我在外游历时所遇重病之人,机缘巧合下为我所治,今已痊愈。既然无恙,两厢情愿,愿随我左右。今日放生,亦寓意放走病气、去秽迎新。”

    这一通话说得闻氏与周氏一头雾水,听得一愣一愣,神情五迷三道,竟也不好再多追问,只连连点头称奇,口中啧啧称妙。

    唯谢婉华明白其中真相,强忍笑意,见瑟若朝她狡黠一眨眼,不由心中一动。她这才发觉,本应沉稳持重、端庄肃穆的监国殿下,竟还有如此智若深渊却灵动如风的一面。原来她也不过是个活生生、鲜亮有趣的少女。

    见闻、周二人偃旗息鼓,瑟若一笑,从容行了个优雅的道家稽首礼,牵住祁韫的手,飘然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彼时晚霞正落,湖面金光潋滟,二人衣袂翩翩如风中仙鹤,远远看去,仿佛御风而行、乘霞而归,竟真像一对隐于山水、不问尘俗的道侣。

    只有看正面才知道,瑟若攥紧祁韫的手臂走得飞快,憋笑憋到肚痛……

    晚上的行程竟不必再抽签,祁韫笑着将瑟若引往什刹海南侧,湖心泊着一艘画舫,高福果然早候在此。见着二爷,先做个苦瓜脸,又笑嘻嘻向长公主道了句吉利话,伸手请她登船。

    画舫内部倒不甚奢华,只是比寻常更幽雅清净。离晚饭尚早,祁韫先取了器具,用唐人法煎茶奉客。

    她生起文火,将团茶轻击碎末,投于银镡小鼎中,入泉水煎之。初煮曰“一沸”,泡如鱼目;继而“小沸”,珠翻浪涌;再至“三沸”,汤成如乳。她趁热倾入温盏,气韵氤氲,茶面泛起细细汤花。手势温雅如画,虽麻烦,却好看得很。

    瑟若笑眯眯托腮看得出神,待她将茶递来,才揉揉脸撒娇道:“笑了一天,脸都疼了,得先给我揉揉,我才喝得动。”

    祁韫本向往这近前之请,却又自持礼数,迟迟不敢伸手。瑟若干脆一拽,把那只手直接按到自己脸上去。

    恍惚间,祁韫只觉此举若传出去,明日小皇帝便要治她轻薄天家之罪,吓得魂不附体地在她脸颊上敷衍揉了两下,便忙不迭收了手,找个理由说怕把妆粉揉花了。

    手收在袖间,果然指下微滑,带着一层细腻香脂,再拈茶盏时,竟只觉指尖脂香萦绕,茶香都快闻不见。

    画舫已破浪而行,窗牖洞开,夏日晚风自水面扑面而来,带着水汽与荷香,吹得帘影飘飘、灯火微晃。远岸柳影斜斜,波光粼粼,仿佛整片湖都松快了呼吸。夜色未浓,天光仍明,天地间只余二人。

    晚餐吃得清简,不过是几样宜于夏日的凉食:椿芽豆腐丝、鸡丝绿豆粉、炝拌苜蓿芽,一小碟冰镇烧酒糟鹅,佐一壶以酒酿调制的荔枝青梅酒,酸甜微醺。另加一碗素汤笋丝寿面,汤底澄净,拌着新摘紫苏与藿香。

    瑟若见那器皿虽精致,却皆是大户人家日用的白釉小瓷,竟无端透出几分“婚后日常”的意味。她今天本来够厚脸皮,偏在低头就碗那刻,被自己这荒唐的联想惊了一跳,脸竟不由微红。

    酒味极淡,入口如甜水,二人浅斟慢饮,说些琐事闲话,气氛轻松。祁韫笑道:“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路,殿下若有兴致,不如一同钻研个新鲜游戏?”

    瑟若自然应下,只见祁韫起身从舱中拎出一个黑漆小匣,打开后竟是一副西洋棋具,棋盘为乌木镶银,棋子形制奇巧,有马有塔,有王有后,雕纹各异,甚是新奇。

    这确是瑟若从未见过的,即便是洋人使节进贡之物,也从未有人献此等“雕虫小技”于朝堂。她扫一眼,觉其略似中原象棋,便问:“你会下?”

    祁韫摇头:“我也未玩过,故意未拆看规则和棋谱,就是想与殿下一起学起,才算公平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坦荡,瑟若却在心里狐疑:她素来好胜,若真能占先一步,岂有放过之理?可转念一想,换了是自己,若真靠抢跑赢下,不免未战便自认智谋低了一筹,就算胜了也没什么意思,故信她为真。

    于是二人头挨头共同翻看那规则说明,因是洋文转译,许多地方并不明确,摆好棋子略试了几下,两人先就拿不准的地方共同商议好规则,再猜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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