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秋_第67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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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67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偏偏就是这一瞬,被瑟若撞见了。面纱虽是宫中特制,轻薄细腻无比,却怎会有rou眼清晰,她倒是第一次见祁韫与市侩中人应付周旋的模样,不禁好奇想看究竟,好不容易才忍住摘面纱的冲动。

    等真见了祁韫和那商人含笑温言,风度翩翩,毫不堕清贵之气,又觉得不满:好啊,约你见面,你倒是和别人闲谈?

    可她终不是寻常女子,念头才起便自觉可笑,摇头自嘲:一惊一乍的,干什么呢?人家掌族中事权甚巨,遇着朋友说几句话,也算不了什么。她从容,我比她还从容。

    这么想着,瑟若故意拢了拢面纱,摆出神妃下凡的款段,步履轻缓,风姿睥睨,如月华流波、云生水面,款款而来。开道的侍卫也仿佛化作天兵天将,伴她前行。那层幽微而凌厉的气韵一瞬间镇住满室喧哗,人来人往的客厅仿佛被抽去声响。

    一时间,醉的未醉的、有伴儿的无伴儿的、伺候的被伺候的,俱都停住脚步,只觉一阵风香拂面,神魂恍惚,甚至压根看不清佳人面目,便已目瞪口呆、心神不属。

    这气氛诡异,林璠却也没当回事,实是因他二人太习惯了众人震惊、失语,继而跪拜……他还觉差了最后一环呢。

    如此动静,祁韫怎会不察觉,一边心道“坏了”,来不及懊悔,瑟若就出现在走廊尽头。此时再退回房中自是失礼,姿态亦狼狈,又不能当众叩拜,只好努力摆出往常对人那种举重若轻的潇洒样子,行了揖礼。

    瑟若含笑微点了点头,不多瞧她一眼,当先进门。倒是林璠与她先寒暄一句:“祁公子,久候,咱们入座。”也昂然随行,步入厅中。

    即使是祁韫,也不由得在转身回屋前微闭眼轻吸一口气,心想:这可真是“才下眉头,却上心头”,天底下也就数她最不饶人。可方才那一幕实在太美,且瑟若竟会为她与人多说两句话而拿款,她又觉惊喜,又觉悸动,百感交集。

    瑟若见她恭敬垂眸回身,反手掩了门,执臣礼向二人叩拜问安,若在平时自是要出言笑阻,今日却是安坐受之。

    林璠就来扮宽容风度,笑着口称请起,上前虚扶,又夸奖她温州一行石破天惊之举,玩笑道:“祁卿八珍述职其巧无比,早知道朕也要凑趣,请你赐宴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说得既亲切又谐趣,还带着天家特有的威压,祁韫心道不愧是瑟若教出的,小小年纪已学得这些路数,面上含笑应道:“臣惭愧,当时方自温州脱身归来,形容狼狈,不敢冒昧觐见,唯恐有失仪礼。又须亲陈行程始末,只好唐突了长公主殿下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休养月余,才略得精神,敢来请安。陛下在京日久,自是比臣熟悉,若有想去之处,臣愿奉陪。”

    林璠哈哈大笑,请她入座。

    瑟若在旁听着也觉好笑,心道不愧是胆大包天的祁二爷,一番话说得既卖乖又讨巧,亲和雅致,滴水不漏,偏还暗藏一笔,反将一军:我当日虽“形容狼狈”,你这位监国殿下,不也见得分外欢喜?

    她轻轻一笑,抬指柔柔地解下面纱,语带揶揄道:“哪是什么休养月余略得精神,分明是年节将至,大通商忙得脱不开身,‘阶前夜雪尚未融,眼底乌云自成冬’。祁卿快坐吧,今日吃点锅子,好好补补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乐得林璠扶桌大笑,祁韫也忍不住又气又笑,知她是在打趣自己睡眠不足,黑眼圈似“眼底乌云”。

    可瑟若解下面纱那一刻,竟如月下初霁,美得动人心魄,偏又眼光犀利,隔着纱都瞧出她憔悴,祁韫心中不由温热,只觉:这世上我只愿输给你,心甘情愿。

    林璠唤一声“传饭”,着便装的宫人鱼贯而入,将一应器具与食物妥帖安置。

    腊月时节,北地寒重,宫中与民间素有围炉食锅的旧俗,铜鼎炭炉,小锅分席,取其热气腾腾,抵御风寒。锅中多以清汤或羊骨熬底,佐以葱姜枣片,边煮边食,席间围坐,最是暖身暖心。

    祁韫多年居南地,此时见了,倒也觉出几分新鲜与久违的亲切。一时间,室内水汽蒸腾,椒香与酒气交织扑鼻,帘幔轻动,炉火跳跃,热意将窗外风雪都隔在了席外。

    因是宫中布置、借玉霁楼的场地,伺候在侧的也都是宫人,依礼布菜都由内侍动手,林璠还不时指着这个、瞧着那个分给皇姐和祁韫。一饮一啄皆是天恩,祁韫也只好以君臣奏对的姿态来吃,垂眸安静,不多看瑟若一眼。

    瑟若却只是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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