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秋_第205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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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205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这日她又往家中去,准备正式谈搬迁事宜。因心情不佳,坐在车中愈发昏昏欲睡。

    才出城五里,忽觉车身猛地一颠,她被掀落座下,顿时惊醒,扶着车壁起身,拨帘问高福出了何事。

    高福也已下马,正与车夫一脸为难:“前轮轱辘卡进石缝,车轴断了,马也受了惊,这车怕是用不成了。”

    晚意也不懂如何补救,便静静下车等候。高福寻一块平整石头,拭净请她先坐,若修不好,他就回城再雇车。她只是摇头微笑,不坐,依旧站着,偶尔抬头望望周围的旷野。

    李钧宁正从城外大营回程,远远望见的便是这般情景。

    天阴将雪,寒风如线,晚意立在山道一隅,肩披浅青氅衣,身着银灰织金褙子,衣摆垂落处缀着细密白绒,衬得整个人愈发温婉得宜。鬓边装饰不繁,仅插一支温润羊脂玉钗,眉眼柔和,神色宁静,仿佛无论风雪,自成光景。

    那一瞬,李钧宁坐在马背上,只觉天地俱远,唯有她立在那里,浅笑中藏着人间一切风光。

    晚意却开始觉得有些冷了,微微跺脚,手也在毛皮手筒里轻轻握紧那小手炉几分。忽听蹄声由远及近,她下意识偏头望去,只见李钧宁正策马而来,神色镇定如常,眉眼却压得极低,仿佛在隐忍某种情绪。

    那目光直锁在自己身上,似有一股潜流在她体内翻涌,说不上那情绪是烦躁、是怒火,还是想要莫名抓住什么、再狠狠砸碎的冲动。

    晚意也觉有些怪怪的,只好柔柔一笑,侧身行礼,低头佯作看高福他们修车。

    不料李钧宁翻身下马,几步走至车前,说声“我看看”,就毫不迟疑弯腰动手,一把扳住那断裂变形的车轴。只见车身跟着轻晃了一下,她便已松手道:“修不了,拉回去让车匠处置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转向晚意,好歹记着对她说话一定要温柔和缓,笑却有几分不自然:“晚娘子是欲出城?可是急事?”

    “也不是什么急事。”晚意微笑道,“既然车坏了,改日再去无妨。”

    李钧宁沉默片刻,忽然说:“我带你回城。”话出口才觉自己又莽撞,说得像下命令,赶忙又补一句:“不知娘子是否介意,和我……和我同骑一程?”

    这倒大大出乎晚意预料,脸竟有些红,半垂头道:“自是荣幸之至,可我……我不会骑。”

    “那有什么关系?”李钧宁反倒笑了,声音明亮干脆,“我教你,很简单。”

    那一笑透着少年人的阳光气,干净利落,带着不加掩饰的跃动与自信,竟叫晚意微微怔住,心头一跳,有些意乱。

    她毕竟年长几岁,面上仍温柔如常,把心里的慌意压下,含笑道:“惭愧,只怕压坏了宁将军的马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说得众人都大笑,就连随行的那几个军士都忍不住调侃:“娘子才多重点儿,太小看咱的军马了!”高福也从车那头探出头,非要坏心插一嘴:“晚姐儿,你是说你重,还是宁将军重?”

    李钧宁却笑得掩不住喜色,正要扶晚意上马,走近了才猛然顿住,手悬在半空,竟不知如何放下,仿佛怕碰坏了一尊雪瓷般柔美的观音像。

    高福看她那副窘态忍不住暗笑,两步上前,将原本用来上下车的小凳端来,稳稳置于马镫侧前,牵住缰绳定住马身,一边扶晚意一边教她:“晚姐儿你先站上来,手搭在鞍上……对,这只脚踩这里……”

    晚意虽未真正学过骑马,但平日看云栊、绮寒等姊妹骑马冶游的姿态早已烂熟于心。此时稍加回想,在高福指导下动作虽略显生疏,却也不难。

    她衣袂上的洁白绒毛微拂马鞍,在风中轻轻颤动,举止温婉得体,坐姿娴静优雅,眉眼不乱,竟自带一份端庄而柔美的贵气。

    李钧宁看着她一举一动,目光几乎无法移开。那侧骑的姿态更叫她心头震动:优雅中藏着从容,规矩中透着妩媚,是她从未见过的美态,眼前这一刻,只觉心魂俱醉。

    高福撤了凳,还促狭地低头一拱手道:“宁将军请。”

    她这才回过神,脸已红透,咳了一声,走到马前。

    这本是她成百上千次驾轻就熟的动作,闭着眼都能上马。她还想着潇洒利落些,不想这回前头多了个人,偏偏又是香气如兰、神情含羞的美人,坐得安然,却似在等她靠近。

    不是欲拒还迎,倒像天经地义般地,等她来。

    第195章 天地辽阔

    李钧宁真不记得自己怎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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