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秋_第139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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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39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祁家暂住的大宅里,后半夜更上演《梧桐雨》最缠绵几出,以唐玄宗、杨贵妃七夕应景。祁韬与梅若尘不时低声交谈,反复推敲词句唱腔,流昭便催他二人快些排好,这一出,必是来日大热。

    蔺遂家中,母亲、妻女在院中笑语盈盈,供奉织女的不过几枚粗针、一绺旧线,寒素却真诚。而鄢宛棠手中所托银盘,盛着金针玉线、香果彩瓜、湘帕宫扇,华贵得令人移不开眼。

    乐安县客栈中,戚宴之一人房中独酌,方推门,便见鄢宛棠妆容艳丽、鬓插芙蓉,一把将她拽出门来,娇笑道:“难得七夕,戚令少见这等民间情趣吧?快出来让月亮替你占个缘!”

    一句话说得戚宴之心中苦笑,面上仍淡淡道:“往年常与鸾司诸君同庆,如今只得你我二人了。”

    她今日仍如往常,不是官服便是男装出行。入夜后天热形散,便只着一身中衣,长发半挽,随手披了件外袍,醉意未退,被拖出门也不以为意,反倒越显落拓不羁,颓然之中自有一份风致。

    沧州投标既定,冯與无意久留,事毕即返京,待数月后再来。戚宴之却不走,或许是心烦意乱需散散心,也或许是懒得动身。鸾司事务有姚宛、陆咏迟打理,她虽离开却运转如常,昔日那种“一日不在、万事不安”的执念,竟被现实轻轻揭破,徒添一层说不清的苦涩。

    安陵、静海两大盐场运转成熟,无甚好看,她又不可能去南平自找不痛快,故鄢宛棠一相邀,戚宴之无需考虑便答应了。数日来两人频频相见,若非戚宴之尚有官箴在心、鄢宛棠也识得分寸,说不得真要把她拐进自家小院同吃同住。

    此刻院中月色清亮,鄢宛棠饶有兴致地盯着她那副淡漠沉郁的模样,竟觉得别有一番韵味,笑得更是妩媚。借着穿针乞巧,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掌边。

    戚宴之怎会不懂她心思?只是如今心如死水,意懒神疲,让她闹去便是,自己却毫不为动。

    两人把穿针斗巧的花样玩了个遍,终究还是回到喝酒上。醉意迷蒙间,戚宴之只觉腕上一凉,清香扑鼻,原是鄢宛棠替她戴了一串茉莉花串,还伏在她耳边轻笑道:“天下一海,何必只取一瓢?世上花开有时,茉莉谢了,桂花便香,莫为一叶遮了眼。”

    她装作没听见,睡前却仍想:我非一叶障目,而是此生只愿一林。

    青鸾司果然聚在一处乞巧,因戚令不在,瑟若特意空出夜晚,请诸女官于御花园同赏佳节。至后半夜,众人皆散,瑟若早已疲倦难忍,只盼早些歇息。

    甫踏入瑶光殿,便觉夜风送来异香。殿中竟悄然布下一座花桥,是以夜合、蕊珠兰、晚荷、夜来香、月光兰、玉蝉花等夜开花卉簇就,远远望去,如星月间悬一带浮桥。

    宋芳与棠奴立于一旁,微笑递上一纸花笺。

    瑟若轻哼:“怪不得今日没来信,原来藏在这儿。”低头看那笺,是一首残句,每句倒数第三字皆空:“菊绽东篱___未收,松涛万壑___来秋,蓝田日暖___生烟,桂子天香___夜浮 。”

    “是‘金风玉露’。” 她读罢便笑了,显然祁韫并不设难,只是借这四字,唤她亲口应答: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?

    话音落下,宋芳与棠奴一同笑着点头,不知触动何处机关,殿外忽有群蝶翩然飞入,色彩如锦,绕花桥起伏盘旋,如银河落地,云气生光。

    瑟若便在这花香蝶舞中,沉沉入梦。

    次日戚宴之醒来时,一眼便见鄢宛棠侧坐床前脚踏上,趴在她枕边,尖尖下颌抵在交叠的十指上,桃花如面,艳色生香。

    那双眼水光潋滟,婉转流媚,含笑凝望她,玩味、欣赏,带着不加掩饰的挑逗。

    戚宴之却懒懒未动,眼皮一阖,似要再睡。就听鄢宛棠笑道:“我要祁家吞不下南平,唯一所虑,不过是监国殿下的心意。你说……”

    她越发凑近戚宴之耳旁,呵气如兰:“那心意,有几分?”

    果然,这一朵艳丽之花接近她,不过是为她这青鸾令的身份。戚宴之睁开眼,嘴角勾起一抹笑,心道这并非桃花,而是浑身是毒的夹竹桃。

    “心意?”她也抬手,伸出二指,以指背似触非触地轻抚鄢宛棠脸侧,感受到面上脂粉细腻香滑,笑了,“殿下与她,不过如你我之间罢了。”

    她动作轻缓无比,却触得鄢宛棠浑身痒酥酥的,越发激起争强好胜的心思。只是,戚宴之话里含义太过丰富,似是轻描淡写,又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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