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秋_第270章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

   第270章 (第2/2页)

是忠君、辅国、安民,免遭流言左右,防陆党先一步在坊间散播“祁氏替首辅解困”的风声。

    至于面见陛下明陈忠心,更不难。此等话当面说才最笃定,也最能叫皇帝心安。瑟若自然懂得安排机会,而祁韫也有分寸,知如何措辞叫林璠明白她心向何处,无需再疑。

    奏章呈入宫中后,圣旨三日便下,诸事也终于得以着手筹备。

    随旨还特赐宫中例菜雉鸡rou一碟。祁韫初不明所以,稍一回想,才忆起是与陛下初识那年腊月,三人同坐锅边,林璠听她讲述经商之难,体民之艰,言“一口雉鸡rou兴许就是他人活命本钱”,停箸不食。

    回首已是十年。其间,皇帝对她也曾有过坦荡欣赏,甚至几分仰慕,又因瑟若而渐生嫌隙与疑忌。至今日,虽算不上亲近,毕竟也有几分惺惺相惜。祁家一次次替国分忧,自掏腰包,从无怨言,林璠也终是懂得这份心意。

    七月方过,正要迎来商人最忙碌的中秋季,祁家内部也随之颁下新策。

    家主下令,除谦豫堂外,旗下茶、丝、粮、船四门实业皆须逐步独立核算,另立新字号,如“裕恒”、“谦泰”等,不再统一悬挂祁字金招牌,年底前务必调整完毕。

    往后,祁韫与总账房仅在大处掌舵定向,各门生意悉数自负盈亏。

    至于与外姓商族合资之业,本就多以新字号对外,此番也将一并整理,日后少提祁家之名,逐渐弱化存在感,仅在账面上保留实际持股。

    此举说大不大,毕竟各地分号独立核算早行之有年,此番不过是名义更替。说小也不小,毕竟商场上名与实紧紧相扣,商誉便是最好的信用。一个新字号,与百余年声望的祁字老号、谦豫堂之名相比,周转难易自是天差地别。

    族内议论不一,公论多认为是家主分散风险、倒逼优质产业自强的又一手,也算与祁韫一贯作风相符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距长公主下令重选五十名儒门单族秀女、再择其三又过去半月,新名单终于初定。

    京中一连下了数日暴雨,这日方歇,檐间落下积水仍滴答不停。

    林璠再入冷院时,徽止仍靠墙坐在她惯常的位置,见人来了,无动于衷,只望着那高高一线的小窗之外,停驻的鸟雀将树枝压得颤动不止。

    这次林璠却未多说什么,只将手中一笼轻轻放在地上,命人抬进一口箱。

    待人退出掩门,他也未看徽止一眼,只说:“明日便是新秀女入昭仪宫接受察考之日。若愿意,你便顶了此人的身份去。”

    他自怀中取出一份文牒,为她新身份所用,放在那口箱上。原主是那三千名秀女之中被遴选入宫的五百名之一,就在这三个月内,不幸染病身亡。

    “若不愿,今夜子时前放飞此鸟,自有人送你出宫。”他又抚一抚那地上鸟笼,“我曾许你一对锦鸲作生辰贺礼,如今才得这么一只好的,虽迟了,也算应了旧诺。”

    他默然片刻,终于说:“这些年拘你在此,终是我一意孤行。也该还你自由。箱中用物,你或许嫌俗,也只好先委屈将就,出宫后再按自己心意添置吧。”

    言罢,他仍未再多看她一眼,转身而出。

    第259章 旧年人

    次日一早,五十名出自儒门单族的秀女齐聚昭仪宫偏殿,等候天音传召。

    她们之中,虽仍有少数两京官员之女,但大多只是地方书香门第、世代清贵的望族之后,父兄不入仕、不理实务,靠着祖产悠闲度日而已。

    此前选拔时,因无权无势,多数早已落榜,本以为余生只能困守深宫,充作宫婢。谁料长公主一纸令下,重选名单,竟又给了她们重回天子眼前的机会,怎能不心怀侥幸、暗自雀跃?

    因此,是日虽是首次察考,照理应肃然紧张,殿中人却仍忍不住低声交头接耳,揣测题目、互通消息。

    唯有一人,自入殿起便不发一言,立在角落,仿佛石雕般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有人偷偷打量,她仪态高贵,容貌极美,只是浑身上下透着寒意,肤色苍白几近透明,身形也过于单薄,瘦得仿佛一捧就能合握。

    众人不由得低声嘀咕,这样的身子骨,竟也能挤进最后五十人?却无人敢多言,只觉她与旁人自有隔绝之意。

    林璠却是心绪烦闷沉郁,竟一反常态,拖延至最后一刻才动身。

    正殿之中,瑟若早已相候,周围却空无一人,郑太妃、安王妃等理应在此的宗室贵妇皆不见踪迹。
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