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秋_第237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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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237章 (第2/2页)



    此言一出,在场人人耸动。五策之精准利落不必多言,就说这会长入宫面圣的机会,价值难以衡量,本身是莫大荣光,也是莫大压力。

    祁韫这是给在场所有人参与定策的机会,也是激三位会长:能不能护住自家成千上万商户的利,也得看你们有没有本事,敢不敢接招。

    吴裕泰面色阴沉片刻,终是起身皱眉喝了那血酒,一甩袍袖便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他是走了,恒昌会二把手盛从谦与数名骨干却一时愣在原地,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气氛僵硬之际,鄢宛棠笑吟吟亲手端起一碗酒,递到盛从谦手边:“既然三位会长都答应入盟,这酒我一介小女子都喝了,众位叔伯总不能短了气概吧?”

    她语调轻俏,笑意盈盈,可那目光分明透着不容拒绝。

    盛从谦只得干笑一声,捂着鼻子仰头饮尽。随即鄢宛棠一个眼神,随从们便端碗挨个送到众人面前,带着几分不留情面的催促,活脱脱是鄢小姐一贯的手段。

    血酒逐盏传开,厅中渐渐响起闷声吞咽的声音,也有几人干呕着险些没忍住,可到底都喝了下去。到此,三大会骨干尽数入了盟,也算是铁板钉钉,谁都不好再退了。

    这时祁韫又恢复了主人家的从容优雅,笑容满面伸手作请,箭楼中早开出筵席。人人胃里翻江倒海,无心吃饭,即使祁韫已体贴安排以清淡素食为主,仍是没人动筷。

    最终仍是鄢小姐连哄带吓,叫这群大商人不敢不吃,于是个个苦着脸将这一桌桌高档素膳吃毕。

    戚宴之全程没说几句话,待事情了结,她边下箭楼,边看着身边乐颠颠的鄢小姐,见她抿嘴坏笑得都要蹦哒起来,忍不住还是问:“你和祁韫玩什么猫腻了,这么开心?”

    鄢宛棠闻言更是笑得像偷鱼得逞的猫,附在她耳边说悄悄话。

    戚宴之一听也忍俊不禁,原来那“人血”不过是鸭血、鱼腥,加了几味本就带腥膻的补药,又兑了半碗浓缩的红苋菜汁染色,才有了这格外触目惊心的模样。

    鄢小姐说得轻巧:“其实是上好的药酒呢,大补!”

    戚令无奈摇头:我说那血看着怎么有些怪,也就糊弄糊弄这群没见死人的富贵中人罢了……

    第226章 求婚

    至七月下旬,京城内局势总算安定许多,三大商会入宫献策也已敲定,认捐、开仓等事顺利推进,街市气息微复,人心稍定。

    可在宫中,瑟若与林璠仍是连轴转不说,心头那层压抑却日胜一日。只因“外四家”虽对赵虎、石魁屡次重击,但流寇打而不散,犹如野草,风吹又生,在京畿周边县城仍是来去如风,猖獗横行。

    三月乱事下来,京畿一带连同山西、河南、河北交界处,早已民不聊生,十室九空。难民南下,又有不少转化为流匪。京师素仰仗外郡粮运,如今越发孤悬成岛。

    再拖延下去,戒严就会变作盛夏里的饥荒、暴乱与疫病,将一城官民逼上绝路。梁述正是要以此逼得瑟若姐弟自食其果。

    各部已有不少官员上奏,赵虎、石魁既已现败象,何不趁势解战时之禁,着手安抚京畿与北方离乱流民?二十万匪患要尽数剿清,终非一朝一夕,总不能困死京城八十万军民到那时。

    就连林璠也几次同她商议:局势收得太紧,真要饿死自家百姓么?

    可瑟若始终不肯松手。她心知舅舅手里必还有后招未发。只要一开城,流民必涌入京中,不仅物资更加紧张,就说梁述只需在其中混入jianian细,暗中在水源放毒、传疫,那才是亡国之灾。

    她之所以能镇得住,也因祁韫强势促动之下,京城大商总算稍见同心,这群富户能掏出三成家底,就能撑到入秋。等南直隶、浙江、江西、湖广等粮赋大省秋粮入京,可再续一口气、再扛一轮。

    她与鄢世绥敢赌,只因预判得清楚,梁述不会真拖到秋后。一来秋粮可缓局势,二来若乱局真至半年,不论是扶持土匪新朝,还是他本人想借机夺权自立,皆会失尽人心。天下大乱,纵然新朝得势,也只是两败俱伤,难以善后,得不偿失。

    果然,八月尚未来临,梁述的续招便至。封地在陕西的镇安王联合总兵郭遵礼,号称清君侧、平匪患,率十万精兵东进,已越山西,踏入北直隶!

    陕西虽非富省,却地势险要,民风彪悍,又有养马之利,素称甲骑强劲。郭遵礼更是梁述旧年之交,麾下虽只二万兵马,却皆为久经边战的悍卒,号令严明、战法犀利,非流寇可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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