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秋_第125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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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25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次日原欲出门理事,却一早被高福闯进门来,跺脚懊恼道:“咱们把绮姐儿的生辰忘了,礼都没备!”祁韫为瑟若生辰筹划得何等复杂,连高福也忙得昏头转向,早将绮寒那头抛至脑后。

    绮寒本就与祁韫不对付,当初不过因秦允诚欺压她东家太狠才出面相护,如今新仇旧恨一并算账,再添一桩“忘恩负义”。虽收了祁韫后补的重礼,仍不依不饶,知她即将启程北上,便借口说仿云栊陪她去温州,她也要出门散心,才算补过。

    祁韫解释此行是去苦寒之地,盐碱遍野,不似游山玩水,绮寒却全然不听,偏要给她多添麻烦才解气。

    无奈之下,祁韫只得从江南调来承淙,由流昭与绮寒同行,数名掌柜与得力干将先行探路,就此展开了这趟盐场巡视之旅的第一站,沧州南平。

    第117章 兔灯

    几人边吃边聊,说起下午所见。

    绮寒先笑道:“那蔺老爷果然雷厉风行。我听说他出身寒微,父亲早丧,由母亲拉扯长大,因家贫断炊,靠抄录账册、夜卖灯油才苦读成才。”

    “后在临汾任教谕,断一桩族中争田案,判得公允,反被权族诬陷,几乎丢官。他却据理力争,最终翻案,反倒升了知县。此后在边地干了几年,政声颇好。今日一见,倒真像个做事有章法的成吏。”

    流昭也竖起大拇指:“听起来确实像个明白官儿。这南平县穷得叮当响,治安又差,来了他这么个干实事的,老百姓总归有望。”心里却想,听起来跟海瑞倒像是同一类人,就不知是真的,还是装的。

    承淙跟她想的完全一样:“话是这么说,世上会装腔作势博名声的也多得是。不过托他的福倒省了咱们绕道,这大热天的,再多走几里岂不冤枉。”

    流昭见祁韫心不在焉地用筷撕开一小片牛腱裹了玉米饼吃,复因太咸抿了口茶。她自入南平就一语不发,于是流昭问:“老板,该你说了,你觉着这蔺遂怎么样啊?”

    祁韫抬眸笑笑:“各位都是明眼人,今日下午这桩案,换作诸位,如何断?”

    承淙也笑:“元帅又在考我们了。好吧!那周大确实有错,行事跋扈,语气也恶,但书契在前,毁物当罚。虽说他那‘六两一匹’是唬人的,可三四两的工本总是有的。他要罚那少年,也说得过去,顶多不近人情,不算违法。”

    ”那蔺老爷不由分说就封坊,确实博民心,可也在进来第一步就得罪了当地士绅全体。”说着承淙也学祁韫裹了一饼,放到流昭碗里,“日后这官儿,不好当喽。”

    流昭认真点头道:“也是,我们这趟是来查考盐田、筹措开采的,若地方官是这么个只护民、不护商的做派,怕是不好合作。就算我们非要亲近,当地商界不欢迎不说,估计还要吃官老爷本人闭门羹,热脸贴个冷屁股。”

    绮寒观祁韫一语就把两人带着跟她思路走,心里不爽,哼笑一声:“呦,我倒忘了,我是跟三个资本家一道吃饭,个个儿眼里只有钱,没有公义。”筷子一撂,敛衣就走。

    急得流昭跳起来在后追:“姐你这话太重了啊,我跟他俩富哥儿能一样么,我也是牛马一个啊!”

    承淙摇头笑笑,捡起流昭没吃的饼咬了一口,咋舌:“真咸!”看祁韫吃得面不改色,心中一叹,觉得她这人每回都拿自己将就,实在太不值,便拦住道:“得了,干脆以后别凑合了,从外面叫吃的吧。我看她俩今儿也没吃好,不如上街逛逛,看看有没卖酪子糖水的,顺道哄哄咱这两位娘子。”

    祁韫心知他要哄的其实也就流昭一人,一笑,也不揭穿,却还真一改往日独来独往的作风,答应了。二人当即收拾停当,敲门请出二位娘子,又唤上高福、阿明、连玦等人,浩浩荡荡地往街上去。

    五月初十,正是麦熟将至、黄梅未至的“青黄小歇”时节,南平县自古有“解火头、换暑气”的民俗。每至此夜,便于小南河两岸设灯集,祈夏安、纳凉福,也为年中农闲博个彩头。

    河灯如织,百戏登场,街头糖人、卖唱、马勺快书、投壶换愿,一路喧腾到三更。乡人信这夜放灯可保家宅平安、病灾不近,年轻人却更爱这灯市下的巧遇与热闹。

    熙熙攘攘的人潮里,糖香扑鼻,彩伞缀灯随风轻摆,水面倒映出一城浮光。有人来祈愿,有人来看人,也有人,为着心里那一人而来。

    流昭和承淙本就合拍,说笑打闹走在前头,一会儿抢糖吃,一会儿猜灯谜输了罚绕河三圈,仿佛谁也不累。人群越走越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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