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秋_第132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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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32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这些原本是每日简报之常项,瑟若只略一点头,她便续道:“盐改为今年首策,臣斗胆,请准亲赴北地一行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瑟若即刻抬眸,眼波清冷,淡淡望了她一眼,竟如一刀剖入人心。方才那一派温婉娇态转瞬无踪,语气却仍和缓如常:“鸾司情报调度,向由戚令独断,是分内之事,不必奏请。”

    戚宴之听出她言语中疏冷之意,果然是将她心思看透,于是换了副低和姿态,笑道:“昔年殿下曾言,青鸾司虽通达中枢政令,却少实践经验,终非长策。借此盐改之机,臣愿从己身始,稍加历练,庶几弥补不足。”

    瑟若闻言,也换回一副宽厚容人的主君模样,颔首笑道:“戚令有此心,大晟焉有不昌之理?然万事皆贵有度,分内之外、远近轻重,须分明记取。鸾司主内,不必将外务看得太重。”

    她言语里的“内外”已是安抚,可痴情之人听来只觉讽刺不堪。戚宴之仍忍痛微笑,陪她闲话数句,旋即得体辞去,自寻僻静之所一泄心头百般嫉愤。

    她走后不过片刻,瑟若已理清思绪。戚宴之对她那非同寻常的心思,她看得清清楚楚。若只涉权,或只涉情,皆可应对,可偏偏情与权交织缠绕,最是难解。

    如戚宴之这般既锋锐又忠心的一把好刀,世所难寻,一时无可替代。她与祁韫还不同,生来就肩负着为皇家干脏活的使命,瑟若不可能让祁韫背那罪孽,也不信任何他人可堪此重担。

    更何况,青鸾司在其掌下,七年来不仅未有差错,更是日臻完善,上下齐心。瑟若能以江振在外背负污名、行借刀杀人种种计策,皆因有青鸾司对宦官系统进行制衡与补足。若贸然在青鸾司内扶植第二人以图缓进替代,短期不智,长期风险难测。

    她长叹一声,她自己对戚宴之又怎能无情?只不过那情不是情爱,是对忠心臣属的珍惜和不忍罢了。惜这一把好刀剑走偏锋,也不愿她断在不该断的地方。

    计策既定,瑟若命随侍女官传话给林璠,今晚她往澄心殿一同用饭。说罢,又捧起祁韫的信,一字一句读将下去,心绪竟不觉清明许多。读至末尾,唇边浮出一丝笑意:已是第四十信,竟还有这许多花样。

    祁韫每日夜间写下当日情状,次日一早发急递,竟能于下午送抵京中。瑟若念着她,早饭、午饭皆在盼信中匆匆吃了,晚饭便是就着信吃。

    分别时她说“日日写信”不过戏言,知祁韫事务繁重,纵偶有缺漏也绝无怪意,只怕她太劳太累。

    谁料这板正如老先生般的小面首,竟将玩笑奉为诏令,日日不辍,信虽短,却从无重复。有时正襟危坐,陈述实务,有时插科打诨,冷讽遇见的愚吏蠢商。有时只画无字,写景白描,数笔勾出一段山川烟火,意趣盎然。

    甚至还能郑重其事地记一件“隔壁大鹅进犯我方领土”的琐事,短短数行,竟写得波澜起伏、跌宕有致,把瑟若笑得将信纸揉皱,心中暗道:不愧是文若生的胞妹,天赋真是一脉相承。

    她读罢恋恋不舍,将信收进床侧密匣。适逢该至允中殿面见重臣,只得勉力起身,方才站起,便觉左侧头顶隐隐作痛,如有小鹿于颅中乱撞。也只得按住额角,强忍着支撑动身。

    身体之苦早习以为常,可朝政无人可代,她也从不肯偷懒分毫。

    第124章 斩权

    大晟仿效前朝,每旬两次重臣朝见,分殿依事听奏。今日难得王敬修请奏,约在申初,瑟若自是将余事都先处理了,独留今日议事的最后半个时辰给这位老臣。

    盛夏难熬,对高龄尤其如此,七旬老臣步履迟缓,衣履整齐却难掩颤巍之态,仿佛一阵风便能将他吹倒。瑟若连忙命赐座奉茶,王敬修仍礼数周全欲跪,被她强拦下。

    瑟若打量他一眼,早听说不久前他病了一场,近十日未到阁理事。其实王敬修素有藏锋之术,装病装昏不过是权谋一计,然今日看他肤色灰白,神思迟滞,确是数日不见,苍老十年,不由心中一紧,便真诚关切几句。

    王敬修恭敬谢过,笑道:“老朽年齿已高,耳目昏花,进退多误,日夜惶恐不能佐国,常觉愧对圣明。”

    瑟若笑答:“王公不许言‘退’字。大晟此时正倚赖诸贤扶持,若公真弃政事而去,携杖游山,教我往何处寻人?”

    言罢,两人便正襟议事,所谈皆是春闱案后续、北方讷罕与博勒图之抚和等要务。王敬修语速迟缓,几句便要稍歇,瑟若也只得屏息听他断续而谈,常常只余蝉声入耳,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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