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作之婚_天作之婚 第2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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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天作之婚 第2节 (第1/2页)

    荷包十分精巧,云烟如意五彩绣,里头装了两颗硕大的东珠。

    君知妾有夫,赠妾双明珠。

    四姨母夫家的侄子,满腹诗书,温文尔雅,徐少君去纪府做客时与他见过两回。

    冬日围炉时对诗赋,二人无穷无尽,春日赏花时兴发,也曾共作过一幅画。

    曾四姨母想撮合他二人,无奈战事起,时局动乱,人心惶惶,没了下文。

    新朝建立后,又没人敢再来往。

    “这次三哥在祖籍参加乡试,也中了解元。马上来京都准备来年会试。好jiejie,你的婚事怎么就不能等一等呢。”

    纪兰璧惋惜:“你们多登对,在家中都行三,一个生得俊一个生得美,又谈得来,赋诗作画心有灵犀一点通,怎么就不能成为一段佳话。”

    眼皮瞬间似染了桃粉,喉头酸涩,徐少君也想知道为什么,为什么时机总是错了。

    “那泥腿子将军怎么懂得你的好,焚琴煮鹤之人,哪个懂怜香惜玉,好jiejie,你真的就这么甘心嫁给他?”

    犹记得纪哥哥听懂她的诗后,带着一群姐妹雪中寻梅,取梅雪煮茶的雅趣。

    这种温柔小意武夫不懂,这种人生诗意武夫怎懂。

    怎么甘心呢,徐少君不甘心啊,可有什么办法。

    纪兰璧抓住她的手,怂恿道:“你有想过逃吗?”

    水润黑亮的眸子直视过来,“这话,是你想说的,还是他教你说的?”

    合该诛心。

    纪兰璧被她的目光牢牢攫住,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“我这桩婚事,皇后娘娘指婚,礼部尚书为媒,父母之命,不管是你还是他,教唆我忤逆犯上,僭越礼法,祸乱纲常,罪可诛三族。纪兰璧,为何要陷我于不义,毁我徐氏百年清誉,妄图灭我徐氏满门?你可知,拐带官眷者,凌迟,从犯枭首示众?”

    声如碎玉,字字凿进骨缝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,我没有……”纪兰璧惨白着脸,发不出一声辩驳,她只想逃。

    “慢着。”徐少君将荷包与明珠还给她,“拿回去。”

    来携女儿去席上谢妆,听到谈话的薛氏以手掩唇,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薛氏生了三子一女,女儿玉雪聪明,她最偏爱她。

    粉雕玉琢的女儿,从小就聪慧伶俐,十来岁便以一篇杂兴赋名动京城,公爹赞她不输男儿,曾许诺让她亲自挑选夫婿。

    女儿的闺房,墙根摆了好几个箱子,装的都是书籍。

    墙上挂的是她自己画的画、写的字,当中一张花梨木大书案,上头满满当当挂着写字画画用的各种笔……

    琴棋书画样样出色,她的女儿,当配得上世上最好的男儿。

    可偏偏,天意弄人,将她配给一个不通文墨的大龄鳏夫。

    偏偏,徐家的起复,系于一个闺阁女儿的婚事。

    她知道,徐家作为前朝肱骨,公爹与大伯哥,一个太子少师,一个内阁大学士,双双在京都城破时殉了前朝,徐氏一族已是新帝的眼中钉,心中刺,苟活于世的他们,在新朝举步维艰。

    兰心蕙质的女儿,虽然不甘,却一点也没表达出不满之意,她都知……

    薛氏忍不住,将独自咽下泪意的女儿抱在怀中。

    “娇娇,你别怪兰儿,她并没有什么坏心思,她和娘一样,希望你能嫁与良人,我的娇娇,我怎么只有你一个女儿!”

    但凡有另一个,但凡有个妾生女,她都会把少君换下。

    徐少君帮薛氏擦眼泪,方才好不容易忍下去的泪意又汹涌起来。

    “娘别哭,这是女儿应该做的,爹娘生我养我,但凡我的婚事能帮上徐家一点,我一点儿也不委屈。”

    “你性子沉稳,心思细腻,最是能周全大局。”

    薛氏挨着她坐下,自己拭泪,紧紧握住她的手,“娇娇莫怕,纵他不是良人,徐家永远是你的依仗,若遇着难处,或是心里不痛快了,只管回来,娘替你撑腰,替你周全。你只管挺直腰杆,做好你的当家夫人。”

    薛氏像下了决心一般,“娘许你三年,三年后你要想归家,娘想方设法助你和离。”

    徐少君诧异,母亲为何无故许她三年之期?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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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章

    今年三月,诏开科举,徐仲元从国子监学正被提任国子监祭酒,徐少君也获得了被皇后娘娘召进宫的机会。

    “听闻你擅诗画,定王前日送本宫一幅画,本宫眼拙,正好一同品鉴。”

    大太监展开画轴。

    那是一幅山水画,画面沉郁,如黑夜中的山。

    画卷残破,有些许褪色,没有署名。

    徐少君略懂一点画,认真瞧过之后,推断是宋画第一人范宽所作,他最擅画山势,前朝人评他得山之骨法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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