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火安身_第55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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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55章 (第2/2页)

中看不清放了些什么,总之是堆得密密麻麻,倒是很闷。

    今天上船之后,很快锁定了周书阳的位置,跟着他到了宴会厅,又到了这里。

    只是周书阳身边一直都有人,不是好时机,梁景也不能靠得太近,不清楚其中所有内情。但哪怕只看眼前情景,大概也能推测,总是周书阳想要算计江铖不成,反蚀把米。

    现在周书阳被控制起来了于他而言不算好事。杜曲恒并几个保镖守着,更难下手。

    赶不上计划是常态,从来也没有一帆风顺。

    想要冒险支开人,如果只是一时半会儿,总是有办法。但争取到足够的时间,把周书阳顺利弄下船的机会的确不太多了。

    要是不能确保一击即中,就得徐徐图之。他回忆起回z市前,厅长同他闲聊了一场,最后一句就是这个。

    梁景清楚,眼下的局面,带走周书阳已经不太现实,抓紧下船才是避免得不偿失的最好出路。

    但无论他如何强迫自己冷静,可思绪总也沉不下去。

    他当然明白这种焦灼与眼前的境况,与周书阳,杜曲恒,乃至这整船上的所有其他人都没有关系。

    而一旦稍微放纵思绪,首先想起的是一件无关的小事。

    少年时候江铖喜欢吃莲子,只是嫌莲心太苦,总要自己给他剥干净了才肯吃。

    现在也还是一样怕苦吗?所以不肯吃药?

    这不是大毛病,就算是,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大事。梁景心里很明白。

    不用说别人,只是他自己,过往这些年里,性命垂危,生死攸关的时候都不止一次,胃疼又能算什么?

    可是明白,又怎样呢?思绪一旦游离了这一瞬,就有无数的念头跟着起了。

    床头上的药,阿姨的话,卧室里深夜不灭的灯,最后想起的,是江铖苍白的侧脸。

    只是梁景却有些分不清楚,这印象到底是少年时候?是那天离开地下室前?还是今天在轮渡的阳台上,夹在指尖明灭的烟火,映着他瘦削的面颊微微凹陷。

    ‘你看不见的时候,我不知道吃了多少年药了。’

    梁景有些想不起这到底是江铖什么时候对他说的了。却能很清楚地记起他的语气,平淡的。像一层薄薄的冰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他看到了,知道了,听到了,那下船之前,就总得再去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只去看一眼,只一眼就好。

    梁景心里这样对自己说,步伐却匆忙得仿佛担心这一眼的时间也没有。

    上楼梯时甚至撞到了栏杆,但那个瞬间并不没有感到痛,也忘了去担心是否被人发现,只是懊恼多浪费了这一秒。

    一层宴会未散,江铖又不喜欢人打扰,最顶层的客舱只有几个随时候着的服务生,倒为梁景提供了方便。

    跑得太急,停在那间三面环海的豪华套房外时,安静的走廊里最分明的,是自己的呼吸。

    没有钥匙,不能敲门,也不应该进去。

    可是推开旁边的空房,再撑着栏杆,翻进隔壁阳台,整个过程的确也没有一丝的犹豫。

    哪怕中间隔了两臂长的距离,哪怕往下深不见底的海水在黑暗中翻涌着宛如蠢蠢欲动的猛兽。

    可就算真的坠落被吞噬,也绝不会是因为海水。不跃这一步,才是真的会跌落万丈深渊。

    没有开灯,偌大的奢靡房间中,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晦暗的月光,透过云层和被他闯入时掀开的窗帘间隙,落在花纹繁复的地毯上,又与另一束微弱的灯光交错。

    梁景顺着光看向浴室,他听见了水声,和隐藏在其中的,细微,却也分明的喘息。

    喘息声缠绕住他,如同一根丝线,被最巧手的绣娘劈成三十二根那种。用来绣风,绣雨,绣黎明时消失的朝露和一切不可捉的事物。

    小南山,他的房间,如今江铖的卧室,就曾经放着一面苏绣。他回来之后再没见过,不知去了哪里……

    梁景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了,他已经反应过来了,江铖恐怕不止喝了酒,也不是胃痛……

    可喘息声却像一尾小蛇或者蛛丝钻进他的血脉骨骼中,纠缠着,牵引着他的脚步往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浴室充盈着的是盛放的橙花般略带苦涩的香气。

    壁灯的光线反射过深蓝的瓷砖带着一层冷淡的光晕,笼罩住浴缸里江铖的身体。

    湿透的,敞开的黑色衬衫下,他露出的皮肤白得叫人目眩,心口却发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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